2015年12月26日 星期六

李錄的演講「一個有挑戰的問題:價值投資在中國可行嗎?」讀後隨筆〈下〉

前學運領袖,對沖基金喜馬拉雅資本(Himalaya Partners)的創辦人,李錄先生,在今年十月二十三日,到北京大學光華管理學院,舉行了一個演講。題目是「一個有挑戰的問題:價值投資在中國可行嗎?」

演講的詳細內容,可以在這連結找到 http://www.huxiu.com/article/132861/1.html

〈續上〉

價值投資在中國是否適用
要回答這問題,李錄首先比較中國在過去二十年的股票投資回報,美國過去二十年和美國過去兩百年的股票投資回報,他發現:「中國在過去二十年裏的模式(Pattern)幾乎和美國過去兩百年是一模一樣的。」,「由於中國的GDP增長在這個階段高於美國‧‧‧股票增長價值的速度也高。但是基本的形式一模一樣。這就很有意思了。」

有很多人,十分讚嘆中國近三十年,自改革開放以來的高速發展。把中國說成自古以來,非常特別的案例。但李錄指出,中國「從70年代末開始我們嘗試的路子終於回到了3.0文明的本質——自由市場經濟+現代科技」「可一旦走上了這條道路之後,我們就發現中國經濟表現出和其他3.0文明經濟非常驚人的相似性。」中國是世界一員,中國經濟表現,除了速度較快外,基本上和其他文明國家的經濟發展十分相似。

中國走回頭路?
中國自稱是社會主義國家,但社會主義最終應該是以共產主義為目標。因此,很多人都擔心中國會放棄市場經濟,回歸共產主義。李錄認為:「我們還有沒有可能再次走回頭路、拋棄市場經濟呢?」「中國如果改變了它的市場規則,或者離開了這個共同的市場,它就會在相對短的時間裏迅速地落後。我相信像在中國這樣一個成熟的、有成功的歷史和文化沉澱的國家裏,這種情況絕大多數人是不會接受的。」對於李錄這說法,筆者有兩點疑問:一/李錄這說法是基於中國領導人是理性的,所以他們才不想國家「迅速地落後」,但如果中國換了一個非理性領導人呢?事情便很不一樣了。二/「絕大多數人是不會接受的」事情,未必一定不會發生。如何能令國家機器,不會去做「 絕大多數人是不會接受的 」行為,這是一個政治改革的問題,十分複雜。

「只要中國繼續走在3.0現代科技文明的路上,繼續堅持主體自由市場經濟和現代科學技術,基本上它的主要大類資產的表現,股票、現金的表現大體會遵循過去三百年成熟市場經濟國家基本的模式」簡單來說,李錄相信中國會繼續改革開放,中國股票會重演美國股票的亮麗歷史。

發展資本市場
從政策層面,李錄指出中國需要發展資本市場:「而且中國現在正在進行的經濟轉型,實際上是要讓金融市場扮演越來越重要的融資角色,不再以銀行間接融資為主,而讓股票市場、債券市場成為主要資金來源,成為配置資源的主要工具。」

「我認為如果把眼光放得長遠一些,中國市場仍然是在向著更加市場化、更加機構化、更加成熟化的方向去發展,對於下一步經濟發展會扮演更重要的角色。真正的價值投資人應該會發揮越來越重要的作用。」總的來說,股票是資本市場的重要組成部份,李錄對中國股票充滿信心。

未有談及的問題
中國以投資拉動的經濟增長模式,例如建新城、高鐵、城市地鐵、發電廠等等‧‧‧,過去都十分成功,GDP增長率很高。在2016年,最新的增長點在農村人口城市化,三四線城市的人口多了,便可以消化三四線城市的房屋庫存。但是,再往後的三五年呢,寄望於〈一帶一路〉?西方的經驗是,以投資拉動的經濟增長模式,是不可持續的。他好像沒有談及這問題。

西方的另一觀點,是經濟改革到了一定程度,必然引起政治改革。原因很簡單,在改革初期,大家集中精力去創造財富;但經濟改革成功後,人民有了溫飽,便會要求更公平地分配財富。今天,中國政府的應對措施是投入大量資源去維穩及建網絡防火牆,去堵住不同意見。但這方法長遠來說可行嗎?他好像沒有談及這問題。

當然,還有法治的問題。香港大學王于漸教授在2015129日在香港信報的文章〈法系淵源與香港危機〉中,他說:「普通法國家在金融和資本市場的發展方面,比民法制度國家深入完備,皆因其金融體制效率較高」「普通法國家因市場集中度較低、銀行業競爭較大,借貸息率的差距往往較窄。」十分巧合的是,世界上的金融中心:紐約、倫敦、香港和新加坡,都是普通法地區。相反,中國大陸不用普通法,法律的執行,會因不同地方,不同時間,會有所差異。令外,黨領導一切,包括法院如何判案。因此,法律的公平性受到質疑。這些問題,李錄好像也沒有談及。

總的來說,筆者沒有李錄先生對中國股票那麼有信心,但我衷心希望李錄先生是對的!

沒有留言:

張貼留言